教育部身体检查报告出来了,基本上没有问题,只是因为之前申报有哮喘的病例,所以哮喘这一个病症将不会在我往后工作的日子里成为保单受理的病症。这对我来说是合情理的,也让我近来一直提心吊胆的事可以放下来,卸下了我心中的一块大石。
前几天参与了《把握时机》这个宣教课程,任务是负责带领一群青少年人的小组分享。在和他们几天的交往过程中,发现现今的少年人很有想法,吸收能力也很强,长时间上课、读书、做作业的时间一点也难不倒他们,而且在我一些临时提出的问题的对答上也有独到的想法和见解,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现象。当然因为他们人生经验不足,所以在一些问题上还不是很清楚;但那只是时间和火候的问题,时日久后只要能得到很好的引导必然可以有一番大作为。
这样和新加坡少年人接触的机会倒是我头一遭,感觉很新鲜,也很庆幸没有和他们有着很大的代沟,对我来说也是一个学习的机会。我不敢说我有什么经验可以带领他们学习什么,我也不觉得以我三四年的灵命可以带给他们大的影响,我能做的至多也只是在一些问题上做着穿针引线的工作,激发他们讨论和思考,也盼望将我以往从一些长辈得来的知识和一些所领受的知识能和他们一起分享,彼此交流。
就在这几天的课程中进行的同时也发生了一个令人感到伤感的事:有一位姐妹的母亲病重入院,经过几天的挣扎也在昨天离世了。在课程进行中收到如此的消息也加添了一丝忧伤的气氛。趁着上课之后晚上的空档时段,我们一群和她比较熟悉的朋友也前后赶到医院去探访,希望能在精神上鼓励她,也希望躺在病床上的姐妹可以少去一些孤单。
据之前的消息,她的母亲在加护病房曾一度心脏和呼吸停止,经过抢救后虽然恢复心跳但情况仍然很危急。我们这一群到访的弟兄姐妹当时能够做的,也只能在旁陪伴安慰鼓励,给与他们精神上的支持。
在进入加护病房的同时,我也在加护病房里绕了一绕,看了看其他病房里的其他病患情况。我发现他们呈现在我眼前的都有一个共同现象:软弱、无助、寂寞。发现这样的现象其实是不太好受的,我不晓得加护病房里的工作人员是如何对这样的情况“免疫”,但是我相信他们必然要学会“免疫”,否则他们根本没有办法以他们的专业正常地采取日常运作。像我们这些外来者,面对如此的情况时必然无法免疫,也只能生出无助的感觉。
只是在经过这些病房的同时,我也开始想起了主耶稣来到这个世上的原因,也对此有了比较深一层的体会。不是说之前我不明白当中的原因,而是当我看见这些病患的无助软弱时,我想起了耶稣当初是如何去怜悯他们、帮助他们。我想耶稣必然和我们一样,因为他也曾经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人,也一定拥有和我们一样的人性,对这些病患感到忧心和伤痛。对耶稣而言,他其实认识每一个人,就像我们对我们亲人那么熟悉一样;也相对的来说,因为熟悉,所得到的哀伤和忧心更胜于我们所能体会的。而我也明白,为何复音书中描述耶稣时是如此痛恨这些疾病、折磨和死亡,因为当我处在加护病房的同时,也真的明白这些疾病和折磨是如此的可恶,尤其是发生在自己熟悉的人身上,当看到不同的针管插在一个软弱的肉体上,随着仪器发出无情的操作声,和那静默得让人快要窒息的幽暗空间。
但我在想着这些的同时,我竟然也发现了耶稣近乎“疯狂”的行为:他竟然在他有生之年以身试法,去计划安排自己去亲自体验这些软弱、折磨、无助、死亡的种种经历。他要和我们一样的去经历,甚至比我们经历的更多。。而这一切是他早已定下来必将进行的事,也是他自愿的选择。他为何如此“疯狂”,摆上自己软弱的肉体,明知如此的痛苦却偏偏还要去进行?我所能得到的答案,就是他愿意和我们一样,亲自体会我们的苦楚,和我们一起走过人生这一段困苦的旅程。他要亲自以他的一生去认同我们人生的价值,他告诉我们,其实我们并不孤单,因为他和我们一起走这苦涩的人生路,他没有把我们任何一个人撇下,因为他也愿意和我们一样。
然而在这一切软弱、折磨、无助、死亡之后,他复活了。这个就是他在经历了一切忧患之后最终想要告诉我们的一件事:这一切将会过去,而路的尽头,将会是一个新的出口。他已经走过了,他以他的人生告诉我们将要到来的,会是美好的复活。他用他的一生告诉了我们这一个事实,也亲自以他的生命来告诉我们这一个美好的盼望。
也因此在我回到那位姐妹的病房时,发现没有太多的眼泪、太多的泣声,房里有的是祷告的声音,安慰的声音,还有发自内心的诗歌。
从她入院的那一天,我们大家其实心里都已准备她随时会离开,但也相信她必然会到那个不再受苦、没有眼泪的世界。
暂时的别离,会有相聚的一天。
因为有那真实的盼望,我们可以去面对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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